(一)
黑夜若玻璃隔绝了世界
你是云彩 穿越过来

(二)
小路上的叶子
它也有舞动的心灵

缘由
风吹拂了它

(三)
清晨,行人稀疏
枝头的露滴像女性的眼睛

曦阳投射出
蠢蠢欲动的目光

(四)
云之落寞
水之流连

穿行于光阴恍惚
只有一片叶子

(五)
窗南 窗北
繁华隔断
浓郁的光阴
叶之落寞

沉重的心
在一张一翕中
若紫云英的馥香

英齐算是那时候和我玩得最好的,可惜他不是我们村的,只是外婆家在这边,但他周末是常来的。那时候他还没和卖雪菜的女儿阿静混熟,都是来我家找我玩,然后我们两个人操起竹棒木头敲打着出门,像西游记里腾云驾雾的妖怪一路疯魔过村子,拐过几趟弄堂,再找到一户人家的明堂,爬到洗衣服的石板上坐下来,看着脚下长满野草的田头。等喘上几口气后,我们就开始说话,比如刚才打过来的时候我应该这么劈,你应该那样接,然后我再怎么刺……我们很少说起各自学校里的事情,从不提语文期中考了几分,有没有当上了班干部,那都是很无聊很没劲的东西。但那时候我们还能扯什么东西,我早记不得了,只觉得自在快活,所以我喜欢和他玩,只要他来,我就不和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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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琪被五步蛇吓到后,跑回家的样子,在我和他后来十多年的相处中又让我看见了一次。那时,我们都上学了。我虽然从小瘦弱,但太皮的缘故,而且坏得又太出名,就这点让我少吃了几次亏。记得咱们都还是瘦弱的小歪的时候,我们和村里的大多数男孩一样也不可避免地较量了一次。那次我彻底完胜,把他砸哭了,吓得他很不争气地跑回了家。事情的起因不记得了,我只有自己拿着一块至少一公斤重的石头向他威胁的记忆画面,像日后我读书翻课本看到的董存瑞模样,特自傲特神奇,感觉那个时间里什么都是自己的,我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做,我生气了就想揍死他,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这个十岁的宇宙小霸王负累。阿琪站在石板下的草地上,一直不停地说,“你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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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子继续在平整笔直的钱塘江路滚动着。太阳讪讪地俯得老高老高,风轻轻地挪淡蓝色,云柔柔地变作几团或化成几条白丝带,还有蓝与白形成的蔚蓝,挂在高大而笔直的水杉肩上……我想起这个时候电影里会有主角释然的模样,他们忍不住笑起来,就像一个迷人的中年人遇见人生中第一个被他不由自主认作的老友,舒心、坦然。等北半球的冬半年慢慢过去,很多人自觉不再拧着脸对生活充满偏见。某一刻自觉美丽的人们都想,这辈子生命中的每一个过路人都要做一次微笑的会面,因为每个人都有他牵魂索命的地方,每个人都会懂得自己这辈子筑梦的旅程。

乔治·桑说:“如果命定我为义务而生,上帝应除去我脑中对诗和艺术的热爱,以及向往自由的本能,以免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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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值班完,走下单位宿舍的两段石步阶梯,看看对面不远处教堂的指针,背上包,摁首歌,慢慢骑上车,我回家去。
洒水车,这只从不贪恋的城市螃蟹,不紧不慢地滑出一条笔直却望不到边的胆汁,大马路的一侧,绿色亮了。很多人从来没在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小城身上找出半点巨大悲伤的痕迹,不知道是自己可耻还是它们的缄默。它们从不让人轻易地说出关于自己土地上的所有真实故事。小时候,我听外婆讲过,当年王安石当县令,来此视察写下几首诗,还是站在如今破旧不堪的石湫村——其实本地人都搬出了村,房屋都租给了外来务工人员——那时我就想现在这小城最热闹的一切不是都还没有嘛。又比如,现在的嘉溪庙是北宋一个大将军建造的,而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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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做寿的地方和三年前外婆过八十大寿一样,都在村老年会的活动场所。那时候我爷爷还健在,记得哥还给我和爷爷拍照合影。这又让我想起爷爷七十大寿的时候,外婆到孝思桥来祝寿的场景。这一来一往,中间隔了十年。我在这十年中被生活喂大,也看到父辈们在大圆桌上越来越挤,到最后,要叫上自己的外孙和外甥女来凑数才显热闹。小孩儿有时受不了大人的闲话,还有那种毫无道理的拽拉,就吵嚷不断,淘气点的一把甩脱老人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出门去。有的婆婆和我小时候记的一样,性子还是撮盐入火,跟着追了出去。

大圆桌上,我没能听到什么特别的故事。一位年纪稍小的伯伯给那桌端菜,他们吃得慢,也吃得少,埋怨上菜太快,桌子放不下。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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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大学的时候,有过企盼尤殷后的挫败体验。记得那时,万分怀想故土,于是某个秋天过后的周末,在同学积极应征入伍的告别聚会前,我选择了回家。在回去前,我大致想了下能做的事情和要见的人。从南站背着个包出来后,走向左边湿漉的广场。756路站满了烦躁、急切和疲惫,还有不少焦虑在挤上来。之后,车子时快时慢,笨拙地滑过月湖边的一条街和两条路,它在繁华的市区尖叫了无数的“滋滋”声后,终于呼啸上了329国道。
一直往东,爬上一个坡后能看到一个蓝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北仑”两个白色大字。牌子紧挨着公路护栏,护栏下面躺着一条铁轨。锈黄斑斑的两条细腿儿安静地走出一个中规中矩的弧度,掠过一排排依着陡壁斜长而上的红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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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二舅家祝寿。从单位加完班出来,径直走向绍成小学公交车站。和以往一样,先回头扫一眼拥堵的新大路,看看750路有没有转弯出来,然后跨过一个个小小的铺地泥砖形成的水坑,只是再小心脚下,偶尔还是会被头顶樟叶上低坠而下的雨珠滴到脖颈,那感觉很重,但不沉,能让我醒然,甚至感觉舒服极了。快走到站台前,习惯性地往旁边的广告公司瞧瞧,看到里面坐着的那小子朝我坏笑,我也就甩甩伞朝里走进去了。他是我高中同学,每次看到他都是一脸坏笑,有时候会半举着他那只装上假肢的右手。在这繁闹的大街上,我是去年到小城上班才发现这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他说平时几乎没事,只需他坐着管管店,这也即是所谓的常务经理。坐在店里,聊聊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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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份写的“旧文”,作为对爱子民各位兄弟姐妹的膜拜之情~哈哈~

我的女友说,春节长假她没地方可去,窝在家里看了8部电影。看她的电影单子,都是标准文艺女青年才会看的。
年后聚会,大家兴致勃勃地交流各自的过年节目。有人追着女友问她的过年电影单子,然后讨论起各自喜欢的电影。我在一旁插不上嘴。他们说的,我都没有看过,也常常没有一个人看完的耐性。我感觉到一种差距,和真正文艺青年的差距。
过年前,我和另一女友聊天,一时兴起说,“我觉得自己越活越像个文艺女青年”。结果,那一天我颜面无存,这一说法遭致对方的强力批判。我记得她的原话是这么说的:“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你看,你的穿衣打扮很普通,甚至可以说土,哪里像文艺女青年标新立异的样子?再说,文艺青年们都是经常天南海北地游历、不愁生活的人,你说你有这个经济实力吗?”
她苦口婆心,就想让我面对自己是个混在人堆里也会湮没的普通人的事实。我很不服气,争辩说“我爱户外旅游”“我爱看话剧”“我经常去泡咖啡馆”……女友依旧犀利地说,“这些有什么特别,大家都在做。”一句话让我闭了嘴。我觉察到,她将“文艺青年”归类为一种有别于正常普通人群的人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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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去旅游,我的梦想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出门逛逛,吃饱了再睡。这个梦想被无情地鄙视过,一度让我很自卑。那个很会玩的哥哥说:“那你来干嘛?”额……这个么,我就是想换个漂亮地方睡个饱不行么?!
我去过山沟沟里睡帐篷,也跟过单位的疗休养之旅住酒店。出门之前,我都是怀着回来就可以写出惊世文章、发现非凡内涵的美好愿望出发的。但每次一踏上旅途,我心心念念地就是“睡饱了吃,吃饱了睡”,过几天猪一样的幸福生活。
我也知道,这样的我很无趣。文艺小清新们的陈老师(歌手陈绮贞)唱“旅行的意义”,一度我也矫情地膜拜得不行,惊为天仙。现在,我活明白了,什么旅行的意义,什么旅行的艺术,姐行得通体舒畅了,就是最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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