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在每个周末去电台做嘉宾,邀请这个,邀请那个,与主持人天南地北地讨论嘉兴各式各样的生活。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我说:像我这样的人,能去电台做嘉宾吗?我的朋友十分客气地说:可以的,谈谈文艺青年的生活,去哪里买书啊之类话题。这年头,大家都知道,“文艺青年”四个字,是骂人的。肯定的是,我的朋友不是那么刻薄,所以我事先想想文艺青年和书的故事。
在嘉兴生活四年,有过几次搬家。每次都大箱子小箱子,搞得甚是隆重。搬家公司的人曾这么抱怨,你这箱子里是什么东西,重得要死。我在旁边摇个蒲扇,不吭声。工人继续说:书吧,只有书这么重。
我没什么财富,有的只是几本书和杂志,且每月递增,搬家越来越累,最近一心想扔掉一些。不过整理来整理去,都舍不得扔掉。每月固定买几本杂志,每月不固定数量买书,买来未必看,但一定要买。谁叫我是文艺青年呀,就像我未必知道哪家店里有漂亮的衣服,但我一定知道在什么地方买到什么书和杂志。每次路过勤俭路新东方旁边的书报亭,我都走得暗落落,生怕报亭老板喊住我:你很久没来了买杂志了……
这几年一直买的一本杂志是《城市画报》,最开始在戴梦得对面的任远书店买,很狭小的一间店面,老板和老板娘都是中年人,老板娘时常爱戴个耳环,两人很拽,挂的杂志不能摸,摸一下就会掉下来,但是摆在下面的杂志可以拆开来看一下。作为有精神洁癖的我,对于没买杂志而拆开来看的行为是十分抵触的,我不希望我买到的那本杂志被人十八摸了又摸。因为买得多了,老板和老板娘也都客气了,不会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后来去杭州近一年,也就一年左右没去书店买杂志,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你很久没来了。不过依旧很拽。我有一次故意问了几本几乎不可能在嘉兴买到的杂志,老板和老板娘均说没听过,要去问问看的,还认真向我要了杂志名字。
07年开始喜欢《O2》,任远书店是没这个杂志。当时的华庭街思敏书店有,老板是个戴眼镜的略带文气的中年男人,他不在店里的时候,就是他的妈妈在看店。别看他妈妈年纪大,思路很清楚,对杂志和书籍都很熟悉。杂志,大多在月头月初出版,买一本《O2》,顺带买一本《城市画报》,逐渐也不去任远书店了。在我的记忆里,我和思敏书店的老板经常会交流下,但从没说起过我的名字,但是有一次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还让我通知下某某,她订的杂志也到了。我大感意外。就像很多餐饮店,即使顾客再多,服务员都不会端错盘子,在不经意间记住了客户的名字,对客户而言,也是种荣幸。
08年的不知道哪个月开始,思敏书店没有《O2》卖了,老板说,供货商那边没这个杂志了。但我依旧会出入书店,买《时尚先生》和《城市画报》,同时积极寻找买《O2》的店。倒是一些可的便利店会有出售《O2》和《ming》,但要看运气,没候准时间,杂志就卖光了。所以只有可的是不够的。欧尚和沃尔玛边上的新世界书店开张了,有书有杂志,《O2》就在其中。哪天没在可的买到《O2》,就坐个9路车去欧尚,看看住在那边的朋友,顺便买点什么。书店的服务员,不像我们读者这般专业,每次都搞不清楚标价和条形码在哪,都要左右上下翻转一下,干脆拆开包装习惯性在封底找。有一次,又是这样,服务员嘀咕了一句:怎么每次都找不到价格,这个杂志只有2本,你买一本,还有一本是个男的买去的。基于对杂志的热爱,在很久之后的一天,写了一张卡片,装在一个信封,让服务员转交给买《O2》的男顾客,不过杳无音讯。在某个傍晚,等收一封邮件的时候,收到了这个男顾客的邮件。信封和收到邮件已经间隔太久了,都不记得有这么回事情了,剩下的只有惊喜。这是09年发生的一件文艺事件。
买杂志,也买书。一直抱怨嘉兴没有什么特色的书店。范老师和秀州书局的书香日子我年纪太小没赶上。现在也很少在实体书店买书,但是每每路过书店,都还会进去走一下,看看也好。有一阵子住在席殊书店附近,我朋友要来找我,我说:你在席殊书店里看看书吧,我马上就来。朋友也乐在其中,每次都夸一下:书店真好,我即使不买书,走出门口的时候都会说一声再见。实体书店,因为折扣和书目的问题正面临网络书商的严峻考验,但是书店的人情味还是值得歌颂一下的。席殊书店由一对夫妇经营,是老师。老板娘脸圆圆的,很爱笑,经常夸我脸色好,看起来天天向上,推荐我看毕淑敏的书。惭愧的是,我一直没看。席殊书店还是有些文艺气的,因为我看到店里有一本鹿桥的《未央歌》,虽然在书架上放了大半年都没卖掉。如果说,我有多少本书卖自书店,那多半来自席殊,像家里的那些吉本芭娜娜和马家辉的书都购于此。不过06年订的那本奥威尔的《1884》到现在都还给我消息,已经好几年了。
嘉兴最大的书店,当然是新华书店。其实很不愿意去新华书店,因为不能打折呀,且每次去都肚子痛。第一次我以为是意外,第二次以为是巧合,第三次我承认我和新华书店没什么缘分。在新华书店买到的最有印象的一本书是《圣灰星期三》,是我最喜欢的电影《before sunrise & sunset》的主演伊桑·霍克的的作品,这个文艺男青年的自传性质的小说,挺好玩的。我之所以会去买,是因为我算计来算计去,去网上买的时间长于奔波一次书店,可我那迫切的心啊,哪顾得上肚子痛。最近一次去新华书店,也是08年冬天的事情了。刚获茅盾文学奖的作家麦家来嘉兴,我有幸被邀请去参加麦家的读者见面会。我之前只看过《暗算》,对他也不了解,向旁边那人借了本他的随笔翻了几下。后来轮到我发言问问题,我实在无问题可问,我说:麦老师,看了你的第一篇随笔,你喜欢看足球啊?麦家说:喜欢马拉多纳,喜欢阿根廷,这足球踢得多有想象力啊!
关于书店,总是有很多的故事,暖暖的灯光下隐藏着无数的秘密。最近买了本《书店的时光》,《ming》11月份介绍了莎士比亚书店,不过都还没细细阅读。文艺青年都爱逛书店,好像是个不成文的癖好,不过确实是这样,《查令十字街84号》为我们定下了基调。
以暖暖内含光为名,只是我写这个文章,回忆逛书店时内心的美好感受。
